老郑这才转向苏青,语气缓下来:“苏知青,你放心,今天这话我说了,谁要是乱说,我饶不了他。”
苏青点了点头,刀还是没放。
她又看向王老栓,又看向跪在地上的王福贵,又看向蹲在灶房门口的队长媳妇。
“郑书记,”她开口,“王福贵怎么办?”
老郑一愣。
“他给我下药,耍流氓。”苏青一字一句地说,“这事儿就这么算了?”
老郑脸上的笑挂不住了。他看了看王福贵,又看了看苏青脖子上的刀,干咳了一声。
“那……你看怎么处理合适?”
苏青没说话,就看着他。
老郑被她看得发毛,自己先开了口:“要不……在社员大会做检讨,挑一个月的大粪,让他长点记性。”
苏青没吭声。
老郑又加了一句:“再让他家给你赔五十个鸡蛋,十斤白面,算是赔礼道歉。”
苏青还是没吭声。
老郑急了,声音高了半度:“苏知青,这事还没造成啥后果,你人也好好的。你还要咋样?”
王老栓在旁边站着,脸色铁青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他已经憋了一肚子火,他一个队长被一个知青反复拿捏。
还得赔鸡蛋赔白面,这还不够?还要咋样?
他往前迈了一步:“苏知青,差不多得了。鱼死网破对大家都没有好处。”
苏青看着他,刀又往王福贵脖子上压了压。王福贵“嘶”了一声,血又渗出来。
王老栓脸色一变,赶紧往后退。
老郑也急了,往前走了一步,声音沉下来:“苏知青,你听我说。王福贵是该罚,可他毕竟没得手,你也没吃亏。”
“你要真把他怎么着了,你自己也得进去。你一个知青,人生地不熟的。不知道会发生什么?”
苏青没说话,刀也没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