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河一怔:“啥话?”
“桌上那话。”
何巧巧垂着眼,手指又摸上竹针,“我说你办了大事,高兴。后来妈那话……是不是把你架火上烤了?”
苏河没作声。
“我本想替你圆场,那会儿你被盯得脸都红了,我心疼。”
她语气越软,话里越有钩子,“可后来想想,是我多嘴。你不爱张扬,我反倒给你招了话头,让妈逮着机会,一个劲夸小蓝。”
苏河心头一热,刚要开口:“巧巧……”
“我听着就气。”她声音微微发闷,手上的动作快了几分,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,“什么沾小蓝的光,你也是她儿子啊。你这些年在厂里风里来雨里去,熬夜写东西,她又不是没看见……”
她越说越像真心疼他、替他委屈。
苏河心头一软,伸手直接按住她握针的手:“巧巧。”
何巧巧垂着眼,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稳操胜券的浅淡笑意,嘴上却依旧软得能掐出水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苏河被她几句贴心话说得心头热烘烘的,握着她的手紧了紧。
何巧巧顺势靠了靠,声音压得更低,软乎乎又带着几分真心:“你别管旁人说什么,我心里明镜似的。
“这次事情,要不是你在厂里搭着桥、跑前跑后,就算小蓝再有本事,也没这么顺当。”
这话不挑明,却句句戳在苏河心坎上,憋屈一晚上的气,一下就顺了。
“还是你懂我。”他轻声道。
何巧巧见他神色松快,眼底微微一弯,却没急着接话。她低下头,手指摩挲着竹针,欲言又止。
苏河察觉了:“怎么了?”
“没、没什么。”她抬眼笑笑,笑得有点勉强。
苏河捏了捏她的手:“跟我还藏着掖着?”
何巧巧抿了抿唇,像是鼓足勇气才开口:“是我爹娘那事……他们这两天愁得睡不着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