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微挣了挣手腕,下巴不自觉地扬起一点,带着点原主惯有的、被保护得太好而产生的娇气和不愿面对现实的小任性,嘟囔反驳:
“大嫂你说得也太吓人了……哪有那么邪乎。”
“爸和妈……还能真不管我呀?”
“二哥……二哥他也就是顺着未来嫂子家说两句好话,最后不还得听爸的?”
“再说了,妈那么疼我,肯定舍不得……”
她声音越说越小,透着一股不愿深思、只想依赖父母的侥幸。
王梅一看她这副“油盐不进”的“天真”模样,更是气结。
那种“过来人”看“不懂事小丫头”的急躁感和怒其不争彻底爆发。
她松开抓着苏蓝手腕的手,恨铁不成钢地虚点了点苏蓝的额头,声音压得低,却字字用力,像锤子一样砸下来:
“你呀!别做梦了!我的傻妹子!”
她指着苏河的房门,又指指自己心口:
“你当你二哥就只是顺着说两句好话?”
“他只会往自己房里里面扒东西,那是他未来老婆,是他老丈人家!他现在满心都是怎么在何家人面前充面子、显能耐!”
“你爸?”
她冷笑一声,“你爸是看重你二哥读书人,在宣传科有前途,指望着他光耀门楣呢!在儿子的大好前程和闺女下乡锻炼之间,你以为你爸会选谁?”
“他那个脾气,最看重规矩和家族脸面,老二结婚是大事,工作当彩礼虽然出格,但说出去也是为了儿子成家立业,他能硬拦着?”
“至于你妈……”
王梅顿了顿,语气缓了点,却更现实:
“你妈再疼你,她能拧得过你爸?能架得住你二哥两口子以后天天在耳边吹风?”
“何巧巧那妮子,多精明一个人,嫁进来能有你妈的好果子吃?到时候你妈自身都难保,还能顾得上你?”
她越说越觉得苏蓝糊涂得可气,语气更加急促现实:
“还妈疼你!疼你能当饭吃还是能当工作?疼你就能让街道办不下发你的名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