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荼蘼出声道：“我也是。”
“你们没有受到影响，”周苍确认了自己的结论，“但它们似乎受到了不小的影响。”
鬼魂之龙侧头看向他：“这个位面能分辨谁是外来者？那些亡灵被识别为入侵者，所以被压制，而我们没有被压制，是因为我们已经在这个位面里待了足够久，被它标记为‘已存在’了？”
周苍失笑，自己都在挖兽神尸体了，按理说也该被放在入侵者行列里面吧。
这个推测本身成立，并且能够解释为什么他们可以在半位面内自由行动，而那些亡灵却会在接近骸骨时被分解。
像是位面本身存在一套识别机制，能够根据某种规则判断哪些对象值得压制，哪些可以保留。
但又好像无法成立，他自己的行为就说不过去。
周苍没有在这个推测上停留太久，重新把注意力放回裂隙方向。
更多的亡灵正在从裂隙中涌出，数量已经多到他无法一一计数，但它们在进入骸骨周围特定区域后会按照相同的顺序被瓦解。
每一只都会在固定距离处开始减速、开裂、解体。
他可以继续射击，但也可以停下来观察，因为那些亡灵本身已经无法突破那层屏障。
这场入侵似乎和他们众人没有什么关系了。
放下弓，周苍向后退了一步站到鬼魂之龙旁边，看向裂隙方向：“它们进不来，但是裂隙还在扩大，不得不防。”
鬼魂之龙点了点头：“说明它们的目的不是冲到骸骨面前，而是在消耗，它们在用数量撑开通道，让后面的东西能进来。”
周苍点了点头，对方的猜测和他一致。
他看了一眼那些正在裂隙边缘成形的光线扭曲——更多裂隙正在出现。
然后他重新提起猎人之眼，从箭囊中抽出下一支箭，搭上弓弦，把视野重新调回裂隙方向。
更多的亡灵还在涌出，他没有急于射击，而是先观察了片刻。
然后侧头对鬼魂之龙说了一句：“你刚才说的‘被标记为已存在’，这个推测成立的话，那我们现在的状态，可能和这座半位面本身有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