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近日,未曾收到慕容府尊的书信吧?”
慕容贵妃闻言身形立时一僵。
——她兄长慕容彦达,镇守青州,素来贪财好利、惜命自保,眼界浅薄,只求一方割据、敛财致富。
可近段时日以来,兄长行事愈发诡异,书信愈发含糊,对青州流民之事讳莫如深,对朝堂风波避而不谈。
她隐隐察觉兄长早已深陷泥潭,绝非单纯敛财牟利那般简单,却始终被蒙在鼓里,看不清全貌,只能被动兜底、艰难周旋。
“家兄……”慕容贵妃语声微顿,眼底掠过一丝复杂晦涩道。
“他素来贪利,却也知进退、懂安分,想来只是利令智昏,一时失度。
我去信一封,他定然迷途知返……”
“非也。”
李继业轻轻摇头打断,语气淡然,却一针见血的刺破这自欺欺人的假象。笑言道。
“慕容府尊何止一时失度。他比谁都清楚,流民落地即是人力,人力落地即是根基。
他默许我收纳流民、安置百姓,看似纵容,实则顺水推舟,借我之手,为青州扎根蓄力。
到时候即使商路亏损无补,这人口也好,屯田也罢,可都是他的了~”
一语道破慕容彦达的私心与算计。
慕容贵妃心头巨震,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碎裂。
她终于彻底确认,兄长早已悄然踏上险路。慕容家,也早已在不知不觉间,被绑上了一条通往未知深渊的险路。
恐慌、无力、气急,瞬间涌上心头,深宫女子所有的隐忍与克制濒临崩塌。
她抬眸看向身前从容笃定的青年,眼底瞬间凝起凛冽的威胁道。
“李继业,你莫要忘了自身分寸!
你所求不过富贵,我慕容家所能给予你的,亦是富贵。
陇西李氏门楣低微,本宫若愿,便可助你平步青云、光耀门庭。可你若心存异心、暗藏不轨,生出不该有的心思——”
她语调一顿,目光锐利如刀道。
“以你如今微薄基业、未成气候的势力,于偌大大宋而言,不过蝼蚁撼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