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见朝堂奏折,闻朝野流言,已是不易。哪里还摸的到这市井之中。”
她看着李继业,凝重道:“但本宫虽不知是哪位权贵牵头主导。
只知受损的也必然是那些依靠流民谋生、依附权贵的团体,层层串联、互通声气。
他们不能直接露面,却能暗中买通言官、煽动流言、递上折子,借朝堂之手,死死咬住青州私聚流民的罪名,不死不休。”
李继业脑海中瞬间闪过前时卦象——此前李助卜卦,六爻推演,明示他前路有变数。
彼时他尚且半知半解,今日尽数印证。这变数,还真在汴京的“地界”之上。
他望着灯火连绵的汴京城,反而洒脱了些许,笑言道。
“原来如此。我在青州“安分”经商、安置流民、安稳一方,自以为步步稳妥,步步守礼。
到头来,不过是又动了汴京地界上的人的利益而已。”
贵妃闻言立时抬眸看向他,眼神骤然严厉,语气已然带上不容置喙的命令意味道。
“李继业,听本宫一句劝。
你也只求挣钱牟利,慕容家也只求安稳守业。如今风波已起,皆是因流民改道而起。
往后收敛手脚,莫再大肆收纳流民,安分守己,深耕商路即可。
你我二人,不过是各取富贵,切莫再生事端,做出逾矩之事。
平白让你我两家,双双陷入万劫不复之地。”
晚风凛冽,吹散烟火余温。
李继业听着这警告威胁之中,满满的训诫之意。立时虎目一晃。
——慕容贵妃今日来见,怕就是劝他收手,甚至有慕容家想要退出的心思。
可他前来汴京,本就是想要安抚,乃至于控制汴京的这层保护伞。怎么能容许伞惧雨大,而独自离去呢?
今日事变有急,怕是缓慢安抚不得了。
李继业心思瞬转。一笑,不语。慢慢的起身抬步,重新踏上最高楼台,稳稳站在了方才宋徽宗伫立的位置。
他俯瞰着脚下繁华奢靡的汴京城,不答,反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