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管家见周围火候已足,侧身示意身后两名青衣吏员上前。
二人垂首躬身,双手平托制式锦匣,匣身官署封签工整肃穆,内藏武翼郎正式告身、武官牙牌。
管家笑意温和,目光扫过李继业一身常服,故作体贴开口道。
“依照我大宋礼制,新晋武官受诰领身,须衣冠齐整,方显敬肃。
只是今日天色已晚,坊市闭市在即,郎君大可归宅之后,从容更换官服即可,不必拘礼。”
话音未落。
李继业虎目骤然一晃,望向笑意温润的管家,唇角猛地扬起万丈锋芒,朗声大笑道。
“哈哈哈!多谢太师厚爱,允我官衣乘风、踏浪东京!来!更衣!”
管家面色微变,连忙上前半步委婉劝慰道:“李郎君不必如此拘礼,天色已晚,这街面上……”
李继业意气风发,眼底尽是坦荡张扬,声音洪亮,响彻整座府门道。
“管家谬矣!太师今日见我,不欺我家道中落、门第凋零,亲赐陇西李氏族谱,嘱我铭记祖训、振耀门楣。
又当众赞我筋骨气度、胸藏格局,言我可扬大宋国威、是世间难得璞玉。
太师如此隆德厚恩,待我一介布衣如此,我岂能轻慢官诰、敷衍礼制?!”
管家心头瞬间一沉,笑意依旧挂在脸上,语气却多了几分审慎道。
“郎君气质风骨,本是自身功绩所致。相公不过代为转奏天听,如今恩赏隆厚,皆是郎君自身福泽深厚。”
可下一秒,场面彻底失控。
四儿、王川早已会意,身形一动即刻上前。
连机敏灵动的庞春梅,也跳出车马快步趋至近前,伸手整理衣摆、预备更替官服。
陈雄、卞祥、食安几人默然跨步上前稳稳立成一圈肉屏风,隔绝周遭所有窥探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