疤脸儿一笑,点头道:“你这店家倒也实诚。快去备菜吧。”
随即他翻身下马,跟上去道,“你这店小,想来人手不够,我带些人来帮你。”
“不用劳烦……”店家话没说完。
食安胖大的身躯从后面走过,一把架起他就走,笑眯眯的像个弥勒佛道。
“让你去就去,怎得,还怕我偷你厨艺不成?别的不说,今日我露上一手,让你学学厨艺,还便宜你呢。”
一行十几人说说笑笑地进了后厨。
剩下的人各自忙碌起来——牵马的牵马,喂料的喂料。
承业带了几个骑卒往四周巡视去了。卞祥带人把伤员从车上搬下来,在树荫底下排开。
李继业落座于桌前,唤来宋押官等十几个官兵,笑问道。
“怎么,两日了,想得如何?是跟我,还是另谋出路?”
宋押官搓着手,看了看身后几个同来的溃兵,苦笑道:“那能想不清楚?李爷手段高超。
本来单魏二将见李爷被曾头市盯上,还想黑吃黑,不料李爷竟然生生从那般虎狼包围之下杀出来不说,还诱得史文恭斩杀二将。
如今曾头市若不想杀官之事走漏,必然不会放过一个活口。
若我等不跟李爷,想必此生只能流落他乡,隐姓埋名,终生回不得家,孝敬不了父老了。”
李继业虎目一晃,反问道:“你不恨我?”
宋押官一愣。
沉默了片刻,他长长叹了口气,摇头道:“恨谈不上……怨倒是有。
——怨曾头市狠辣,怨单廷圭魏定国贪财,怨自己目光短浅,未识得英雄好汉。”
顿了顿,他看向李继业,哀叹道:“也怨李爷手段太高,竟然能活下来。
可世道就是这样,愿赌,就要服输。不服,就是给李爷、也是给自己找不痛快。”
李继业闻言虎目一晃,点头道:“宋押官想得通透。”
宋押官笑道:“跟李爷走,未必挣不得前途。”
此时食安端着吃食出来,热气腾腾的牛肉摆了一桌子。宋押官识趣地移到另一边的桌子上,招呼那几个溃兵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