焦挺无奈,硬着头皮上前一步,主动请缨:“我跟李爷有过一面之缘,我来当这中间人。”
管家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见他虽然穿着寒酸,但腰间别了帖子,态度也恭顺,便侧身让开,带他们入内。
殷天赐走在后面,一路张望,看着园中的假山流水、亭台楼阁,越看越惋惜——这本该是他的!
焦挺走在前头,心情却微妙起来。
他还是第一次,凭借自己的脸面,被邀入如此高门。
不是翻墙,不是偷摸,是大摇大摆从正门走进来的。看门的管家对他客客气气,带路的丫鬟向他道安。
连廊下晒日头的老仆都多看了他一眼——那一眼里没有了嫌弃,只有好奇。
他挺了挺腰板。
一路走至戏楼下。戏楼三面开窗,面湖而建,飞檐翘角,雕梁画栋。
殷天赐看着那精细的木雕、雍容的陈设,越发惋惜;焦挺看着那精致的栏杆、宽阔的露台,越发兴奋。
两人各怀心情,一前一后登梯而上。
上楼,转过屏风,眼前豁然开朗。
凭栏处,李继业坐在椅上,对面是柴皇城。湖光山色尽收眼底,风从湖面上来,吹动两人的衣袂。
殷天赐脸色顿时僵了。他想起昨夜的凶险——若不是姐夫机缘巧合赶来,自己恐怕已经死在那个院子里了。
他不敢看李继业,目光躲闪,往后退了半步,把自己藏在了焦挺身后。
焦挺却大步上前,步履沉稳,腰杆笔直,走到离李继业十步之处,将肩上的箱子放下,“咚”的一声,木箱落地,沉闷厚重。
最后他“扑通”一声,单膝跪地,抱拳低头,姿态低到了尘埃里道。
“多谢李爷当日解围,焦挺本就无以为报,本该带礼而来,谢李爷援声之恩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沉稳道:“不想今日更是有愧。府尊亲给小人的脸面,要小人来做这个和事佬。
李爷您也知道,小的被江湖耻笑,无有脸面。今蒙府尊亲求,不敢不来,故而此次替高府尊来送赔礼。
李爷但打骂,或有拳脚,全招呼我焦挺身上。
焦挺只愿,能让李爷出气,顺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