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皇城呼吸一滞,端起茶杯,借饮茶压下翻涌的心思——看来是想错了。
本以为只是李家出了个麒麟儿,现在看来,陇西李氏,是全家都压上了。
他看了一眼李继业的侧脸,那张棱角分明的面孔在阳光下看不出任何表情,只有虎目微垂,像是这世上没有什么事能让他动容。
未等他细想,楼梯口传来脚步声。管家匆匆而来,躬身行礼道。
“老爷,外面有客登门拜访。”
柴皇城情知自己安分守己、为人低调,最近又被人窥探宅院,立时警觉问道:“何人登我府邸?”
管家却看向李继业道:“非是找老爷,而是找李公子。”
李继业心思一转,便明白缘由——高廉昨日必有疑虑,终究还是不甘心。
他笑问道:“是殷天赐?”
管家一愣,点了点头,又摇了摇头道:“来人确实是殷直阁,但不知为何,却非他为主,提礼而来的,是一个叫焦挺的壮汉。”
此言一出,李继业笑容收敛,虎目一晃。焦挺?高廉让焦挺来?
他心思瞬转,片刻便已明悟——那个高廉,在试探。用焦挺来试探。
高廉昨日退让,心有不甘,今日便用焦挺来探路。
李继业忽然哑然失笑——万万没想到,在北宋有人跟他玩上心理学了。
意料之外,确实情理之中。
毕竟自古以来,唯一不变的,就是人心啊。
他示意管家把人带进来,转头对柴皇城笑道:“看来高知府,还是有些疑虑啊。”
柴皇城此时已然想通了些关节,没有接话,只是慢悠悠地饮了一口茶,静观其变。
……
园林之中,石径蜿蜒。殷天赐带着焦挺一前一后地走着,身后跟着两个小厮,抬着那口箱子。
走到园门,临门一脚,殷天赐忽然怂了,躲在后面不肯上前。他推了一把焦挺,低声道。
“你来说,你是中间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