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语速快了,声音却压得更低道:“本官最多再书信族兄,让他遣麾下效力之人,暗中为慕容家使些力气。
但让族兄改弦易帜,替你慕容家张目——绝无可能。”
他肃穆举起铜牌,五指扣紧牌柄,手臂微微前倾。那不是在施术,是在表态:这是我的底线,你再往前,我就真拼了!
“若是你跟本官见了血,咱两家便是血海深仇,不死不休。”
高廉的声音冷下来道:“不过是区区青州琐事,你我没必要弄到兵戎相见的地步。”
…
“关~门~关~窗,防~偷~防~盗——”
“咚——咚!”
打更声又近了。
高廉的脸在灯笼光里白了一瞬。再次服软道:“最多……本官再添三千两白银,权当给各位好汉……脚力钱。”
他屏息凝神,等着李继业的反应。
高俅不过是收钱办事的众多朝臣之一。他不信,在慕容家需要朝堂上少一个敌人的时候。
在慕容家已经用殷天赐的命证明了“我能动你”的前提下,高家服软倒戈。慕容彦达还要强杀他这个知府不成?
那样的话,就真成了不死不休。
他不是在赌对方怕不怕他,而是在赌对方的利益最大化——杀一个知府,和高俅朝堂退让,哪个更值?
果然。
李继业动了。
他微微侧目,目光越过高廉的肩头,看向身后那扇敞开的院门。
门内的灯火、人声、酒气,混成一片暖融融的混沌,与这条杀机四伏的街巷仿佛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帘子。
他的目光在那里停留了片刻,可惜之意溢于言表。
然后他转身,走得从容。
卞祥等人见状,有条不紊地跟上,三人一组,前后策应,刀在鞘中,弓在鞍上,队形不乱,脚步不慌。
街角之上,一方墨影缓缓流淌而去,像是雾气本身在流动。
从始至终,没有一个人说过一句话。
一休悦读(原:阅读宝)偷接口死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