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是车马之中,李瓶儿都悄悄开了一条窗缝,露出一只桃花眼,好奇地张望。
——此人怎得如此说话?这夸人的功夫,怕是比唱戏的还会唱。
承业更是惊讶地看向疤脸儿,挤眉弄眼——让你读书你不行,看看,这就是文化人的能耐!就你那嘴巴,能有人家会说?
疤脸儿面色铁青,危机感十足——乖乖,果然姜还是老的辣。人老面皮也厚了。这马屁拍得,连他都自愧不如。
柴夔明更是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了,磕巴道:“叔……叔叔?”
柴皇城闻言,脸色一整,转身怒目而视道:“你怎得出来了?不是让你禁足在院中吗?
柴家家规第七条,禁足期间擅自外出,罚跪三个时辰,抄《孝经》十遍!
更何况你方才在戏楼上妄议是非,诋毁贵客,更是罪加一等!待会儿自己去祠堂跪着,没有我的允许,不许起来!”
柴夔明脸色煞白,刚要告饶,却见李继业虎目瞥向了他。
那道目光不凶不戾,却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。
柴夔明想起了那一夜——他喉咙动了动,告饶的话全堵在嗓子眼里,转身,跌跌撞撞地逃回了府邸。
柴皇城转身,笑着陪了个不是道:“犬侄无状,让李公子见笑了。老夫已让他禁足思过,公子莫要放在心上。”
李继业翻身下马,拱手道:“柴老客气了。”
柴皇城连忙上前,亲自迎着李继业往府内走,一边走一边招呼下人道。
“快,把马都牵到后院马厩去,草料备足!客人的队伍都安排进东院,房间不够就把西院的厢房也收拾出来!
厨房烧水做饭,先把贵客安顿好!”
立时间,整个府邸都忙活起来。
小厮们牵马的牵马,搬货的搬货,丫鬟们铺床的铺床,烧水的烧水。
府中上下百余人,被这突如其来的客人搅得人仰马翻,却又有条不紊——到底是前朝皇族,底子厚,见过世面。
当柴皇城看到那些从车马上搬下来的财物时,饶是他见多识广,也吃了一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