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百五十步外。
贾秀握着刀,手心全是汗。他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。
那目光不重,却像一根针,扎在后心尖儿上。
他咬了咬牙,看着周围那些跟他一起投降的弟兄。一个个脸色发白,攥着刀枪的手青筋暴起。
“杀!”
他举刀喝道,声音劈了岔。
“李爷说了!不胜则死!”
话音未落,他已纵马狂奔当先而出。
身后那些人,有人回头瞥了一眼那三十余骑监军,有人又看了一眼那弯弓搭箭的身影。
——那人端坐马上,弓还举着,箭还搭着,却没有拉弦。
他们深吸一口气,提枪举刀,跟着冲了上去。
一时间人喝马嘶,刀光剑影。
一方无防无备,中箭者众,连阵型都没来得及展开。
一方有备而来,置之死地,刀刀往要害上招呼。
降卒一阵冲杀而过。
这支别院的人马大溃。
贾秀肩膀被剐了一刀,皮肉翻卷,血顺着胳膊往下淌。他顾不得疼,勒马回头,想起李继业的叮嘱,扯开嗓子大喝道。
“降者免死!跪地不杀!”
他身后那些降卒也反应过来,跟着喊道。
“降者免死!跪地不杀!”
声音从十几个人的喉咙里挤出来,混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