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安泽摇了摇头,叹道:“老了。”
“果然人老了,就是不中用。”他低头看着杯中的茶,茶水映着烛火,一晃一晃的,懊悔道。
“闲散的日子过久了,就把警惕心给过没了。老夫小时候,因着姓柴,就要活得比别人小心些。
走路小心,说话小心,连睡觉都要睁着一只眼。谨小慎微了一辈子,却人也老了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李继业,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满声道。
“老了,就没什么用了。”
李继业放下茶杯,笑道:“崇义公说的哪里的话。
李某所谈者众,其中上有知府与李某夜中交谈,都是战战兢兢,未有一人能及得上崇义公半分的淡定自若。”
柴安泽闻言一笑,目光移向窗外。散漫道。
“需要老夫给你什么?径可拿去。”
李继业虎目一转,上下打量着这个老头。笑道。
“崇义公,好大的魄力。”
柴安泽嗤笑一声,摇了摇头。自嘲道。
“不过人为刀俎,我为鱼肉。老夫不过是能审时度势一些——这算起来,也是我柴家,家传罢了。”
“崇义公,当真豁达。”李继业又是一笑,却摇了摇头道。
“不过李某,却非强取豪夺之人。”
此言一出,柴安泽都有些吃惊的转过头去,震惊于此人的面皮深厚。不可置信的指了指门外道。
“夜半三更,闯入我家之中,不告而入,坐于老夫卧房之中。
未有半声言语,未有半点响动,满宅上下四十余口,皆在尔等刀锋之下。”
他的声音渐渐提高,惊愕道。
“难道老夫除了心甘情愿配合,还有‘不答应’三个字能说出口吗?”
李继业笑了笑,目光移向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,敲着木桌道:“逼良为盗的事情,李某不屑做。
本来有一桩买卖是想请柴家入股,一起富贵。
可李某去找了江湖中义薄云天的柴大官人,深受其义气所感,把计划合盘托出。熟料柴大官人却想私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