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睡觉……睡着了就不饿了。”
孩子眨了眨眼,也不知是听话,还是饿得实在没有力气,缓缓闭上了眼睛。那小小的胸膛微微起伏。
妇人抱着他,不敢动,不敢哭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
脚步声响起。
妇人眼睛陡然一亮,猛地抬头,看向庙门。
下一刻,一个男人的身影穿过人群,向这边走来。那是她的丈夫。
她连忙探出身子,压低声音,压抑不住的期盼道。
“怎么样?”
丈夫走过来,在她身边蹲下,摇了摇头。那动作很轻,却让妇人的心往下沉了一截。
“沧州城门还是关着的。”丈夫的声音沙哑,带着疲惫道。
“说是黄河水已经在平息了,让咱们再等一段时间,各自回家去。”
他顿了顿,忽然嗤笑一声,那笑声里满是怨愤道。
“他们说……府尊仁慈,不上报咱们‘随意离境、袭扰他州’的罪名。”
妇人闻言,那撑着最后一点心气的腰,缓缓弯了下去。
她不甘心,又问道:“那……那个传的孟尝君,那个柴大官人呢?”
丈夫又摇了摇头,这一次,他脸上露出一种古怪的笑,像是在自嘲道。
“人家要结交的是天下英雄好汉。咱们这些流民,如何入得那等人的眼?”
妇人不再说话。
她的腰弯得更低了,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,软软地靠在墙上。
怀里的孩子微微动了动,她连忙又收紧手臂,把他抱得更紧。
沉默中,丈夫忽然左右环顾了一下。
那动作极快。确认四周无人注意,他猛地一伸手,把一小块东西塞进了妇人嘴里。
妇人一惊,抬头看向丈夫,又下意识环顾左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