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大功。"杜飞咂了咂嘴,把这两个字在舌头上滚了一圈,"你可别光拿嘴出溜我。"
阎平生没接话。
杜飞叹了口气,把匕首插回腰间,站起来活动了活动手腕脚腕,骨节噼啪响了一串。
"成吧。"他说,"大功。记着。"
丑时。
山风小了些,但冷意更重。
呼出的气在脸前头凝成白雾,眨眼就散了。
杜飞再次潜了进去,从柴房钻了出来。
他在柴房里趴了一阵,侧耳听了半天,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杜飞从柴房里猫出来,摸着后寨那排屋子往前走。
屋里头的呼噜声比傍晚时更响了,一间连着一间,像是整排屋子都在打鼾。
杜飞路过一扇门,里头传出来的呼噜声又粗又沉,拖着长长的尾音,中间偶尔断一下,像是喘不上来气,隔了两三息又接上了。
药劲上来了。
杜飞心里头一块石头落了地。
他直接顺着屋檐底下的阴影往前寨摸。
大胆了些,脚步也快了些。
前寨空地上的火堆彻底灭了,只剩一堆黑乎乎的灰烬。
聚义厅的门关上了,里面黑洞洞的,一点光都没有。
杜飞绕过空地,往寨门方向走。
寨门在正北面,两扇厚木板门,外面包着铁皮,门闩是一根碗口粗的松木杠子。
寨门左右各有一座望楼。
望楼是木头搭的,四根粗柱子撑着一个棚顶,三面围着半人高的木板墙,留了一面敞着,朝外,用来瞭望山路。
棚顶上盖着草席用石头压着,挡风挡雪。
从寨墙根有木梯子通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