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这样温馨的一幕,叫周围宫人都偷笑羡艳了起来,长公主和侯爷倒更像是父女呢。
除了站在不远处的萧承珏,他端着药,磕在碗边的指尖泛白,看向两人的身影,眼底是浓稠到化不开的忌恨。
自小常宁就能扯着陈余的衣角肆意撒娇亲近,他却不行,陈余会摸着常宁的头,温柔夸奖,却从不碰他。
即便知晓两人是亲甥舅,但萧承珏依旧控制不住,忮忌到发疯。
“侯爷还是先喝药吧。”
他走了过去,掩下了眼底的情绪,把手中的药碗递到了陈余跟前。
“怎么是你,进财呢?”
陈余抬眼,便又是修文的脸,这几日,修文出现在他眼前的次数似乎有点儿多了。
“进财公公身子不适,叫奴才来伺候侯爷喝药。”
萧承珏垂眸,规规矩矩答着话,状似无意,挤开了一旁的常宁。
常宁这才注意到人,一个生面孔,瞥见萧承珏那张脸时,狠狠皱起了眉。
一个小太监,长成这样可不是好事,尤其还是在舅舅身边。
宫里的腌臜事,常宁知道不少。
但她也没在意,现在什么事,都没有她和舅舅能一起出去玩儿重要。
剩下的,等她回来再处理。
听闻进财身子不适,陈余眼底划过一抹担忧,喝了药就想去看一眼人。
“侯爷不必去了,进财公公去了太医院。”
眼见着陈余要往偏殿后的耳房走,萧承珏又补上了一句,语气不明。
对个侍从都这般关切,是不是哪天被不知所谓的小太监爬了床,被扒了衣服,被弄得全是痕迹哭都哭不出来,也能轻易原谅。
听见进财去了太医院,陈余才停下了转动轮椅的动作,放下了心。
“进财公公生病了啊,那正好去皇恩寺替他也求道符回来。”
见陈余担忧,常宁赶紧补上了一句,她知道进财自小跟在陈余身边,跟人感情不一般。
“嗯,既如此,你告诉进财,叫他好生休息,春禧宫的事,让小顺子打理便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