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卫把陈副都御史从胡惟庸身上扒下来,四只手钳着他胳膊往两边拽。
陈副都御史的衣襟裂了,胡惟庸胸前的绸缎也扯出一道口子。
胡惟庸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,用两根手指捏着破口处,轻轻扯了扯,像是在检查一件不太满意的货物。
然后他弯下腰。
弯到陈副都御史的耳朵边上。
声音很轻,只有两个人听得见。
“给你两个选择。”
陈副都御史的挣扎停了。
“去把他杀了——”胡惟庸的下巴朝门口孙冉的方向微微偏了偏,“我恢复你的职位。”
陈副都御史张着嘴喘气。
“要么——”
胡惟庸直起身子,声音更轻了。
“我把你全家杀了。”
院子里没人听见这句话。
侍卫们只看见陈副都御史整个人软了下去,像是被人抽了筋。
孙冉站在大门口,和老张对了个眼神。老张微微摇头——太远了,听不到。
秦少把嘴里的草茎吐掉,右手从袖子里抽出来,五指松松地垂在身侧。
院子里安静了几息。
胡惟庸退后一步,朝身边的侍卫扬了扬下巴。
矮个子侍卫会意,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,刀鞘朝上,“啪”地扔在陈副都御史脚边。
刀在青砖上弹了一下,转了半圈,停住了。
刀柄朝着陈副都御史。
刀尖朝着大门口。
朝着孙冉。
陈副都御史低下头看着那把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