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——他在找东西。
大雪覆盖了所有东西。
毛骧拽住缰绳,马停了。
他盯着右前方看了很久。
然后摇了摇头,催马继续走。
不是。
又走了一段,他又停了。
还是摇头。
老张骑马跟在后头,没催他。
队伍里的五百骑也没催。没人知道毛骧在找什么,但所有人都在安静地等。
走走停停,大概又过了半个时辰。
毛骧第四次勒马的时候,老张的马也停了。
老张看的是旁边的一棵树。
那棵树矮矮的,树干歪斜,枝丫往四面八方伸着,像一只张开五指的手。大雪把整棵树裹成了白色,但轮廓没变。
老张认出来了。
他的喉咙发紧。
“这就是——六子扎上的那棵树吧?”
毛骧也看到了。
他的手在缰绳上攥了一下。
就是这棵树。
六子在夜里赶路的时候,被这棵树上的一根尖枝划破了小臂。伤口不深,但在缺水缺药的沙漠里,任何一个伤口都可能要命。
六子不想拖累大伙。
他选了一个所有人都睡着的夜晚,用自己的刀,往脖子上抹了一下。
就为了省一口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