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直觉周明远当年敢如此嚣张。
一定在纺织厂留下了什么致命的破绽。
陈才骑车直奔火车站。
大壮已经等在出站口,他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棉大衣。
棉大衣上沾着灰尘,头发也有些凌乱。
大壮看到陈才,他咧嘴一笑。
“才哥!”
“老梁还没出来吗?”陈才问。
大壮摇了摇头,“人太多了,还没见着。”
火车站人头攒动,候车室里挤满了人。
人们背着大包小包,脸上带着风尘仆仆的疲惫。
陈才等了一会儿,他看到一个身影从出站口出来。
那人穿着一件卡其色的风衣,里面是的确良衬衫。
头发梳得油亮,鼻梁上架着一副蛤蟆镜。
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皮包,脖子上挂着个崭新的相机。
他一眼就认出,这就是六爷口中那个路子野的广州老梁。
老梁摘下蛤蟆镜,他环顾四周。
陈才冲他挥了挥手。
老梁看到陈才,他嘴角微微上扬,加快了脚步。
“陈老板,久仰大名。”老梁伸出手。
陈才与他握了握手,他的手很有力。
“梁老板远道而来,辛苦了。”
大壮接过老梁手里的皮包,他有些好奇地打量着老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