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小时后。
红河村知青点。
几间破败的土坯房里,气氛沉闷得像是一潭死水。
外面的雪化了,屋里的地面返潮,湿漉漉的。
几个男知青正围在炕上打扑克,一个个面黄肌瘦,胡子拉碴的。
“一对三。”
“要不起。”
“我说,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?”
一个戴着黑框眼镜,镜腿上还缠着胶布的男知青把牌往炕上一扔,叹了口气。
他叫刘建国,是这批知青里的老大哥,来了三四年了。
看着隔壁陈才家天天飘出来的肉香味,再看看自己手里这干巴巴的窝头,他这心里就像是被猫抓了一样。
“还能咋办?”
另一个叫王强的知青嘟囔了一句。
“人家陈才现在是厂长,是大红人。”
“咱们呢?那是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对象。”
“上次招工咱们没赶上,以后怕是更没戏了。”
就在这时,村头的大喇叭突然响了。
赵老根那带着浓重乡音的嗓门传了出来。
“各位社员同志们,各位知青同志们,注意啦!”
“咱们红河大队,为了响应国家号召,大搞副业生产。”
“现在决定,在村西头建设现代化万头……哦不,千头养猪场!”
“现面向全体村民和知青,招募基建工人和饲养员!”
“凡是录用者,每天记十个工分!管三顿饱饭!还是细粮!”
“每个月,只要干得好,额外发五块钱津贴,两斤猪肉票!”
“名额有限,先到先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