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脑子里瞬间就闪过王二赖子那几张懒得出油的脸。要是让他们进了厂,那画面……赵老根激灵灵打了个冷战。
他猛地一拍炕沿,牙一咬,心一横!
“干了!”
“陈老弟你说的对!这厂子要是黄了,全村人能戳烂我的脊梁骨!”
“就按你说的办!计件工资!哪个兔崽子再敢放半个屁,老子第一个削他!”
这辈子就没这么赌过,但不知为啥,瞅着眼前这个比他儿子大不了几岁的年轻人,他心里就一个字:稳!
这小子有本事把画的饼,变成实打实的肉!
“好。”陈才满意地点点头,“事不宜迟,赵大哥你马上去敲钟,开全村大会。”
“我们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新规矩,用钉子钉下去!”
“顺便,也该给厂子添人了。”
……
“铛!铛!铛——!”
清脆急促的钟声,又一次撕破了红河村的清晨。
刚扒拉完早饭的村民,一个个丢下手里的活计,脸上混着兴奋和好奇,乌泱泱地朝着大队部晒谷场涌去。
“咋又开会?陈厂长不是刚从省城回来吗?”
“你懂啥,肯定是天大的好事!没看赵大队长那张老脸,笑得跟开了瓢的葫芦似的!”
“我可听说了,咱们厂的罐头在省城一罐一块八呢!”
“乖乖,顶我半个月的工分!”
村民们七嘴八舌,眼里全是火热的期盼。
王艳红混在人群里,听着周围人对陈才的吹捧,嫉妒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。
她男人王二赖子,自从上次吐血晕倒后就一直蔫着,此刻更是脸色蜡黄,眼神怨毒地盯着台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