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眼眶微微泛红,却倔强地没有让眼泪落下来。
松永的心像是被人攥了一下。
可下一秒,
他的目光又落在了黑田重藏身上——
那只肥腻的手掌正拍着榻榻米,颐指气使,不可一世。
他的脸色白了。
然后,他低下了头。
“抱歉,打……打扰了……”
他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哼,连他自己都几乎听不见。
然后他化身无能的爱慕者,缩回了脑袋,
纸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……
脚步声匆匆远去。
从来到走,前后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。
鲤夏看着那扇重新合上的纸门,眼中的那点微光一点一点地熄灭了。
她没有愤怒,没有怨恨,甚至没有太多的意外。
只是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、自嘲的苦笑,然后轻轻叹了口气。
【是啊……他不过是个做小买卖的生意人……
怎么敢得罪黑田重藏呢……】
【是我奢望了……】
【身为游女……本就不该对任何人抱有期待……】
她垂下眼帘,睫毛微微颤动,像是折翼的蝶。
黑田重藏对此毫无察觉,或者说,察觉了也根本不在意。
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,仰头灌下,肥腻的脸涨得通红,
浑浊的目光在鲤夏身上转了一圈,嘿嘿笑了两声。
“鲤夏啊,本老爷的耐心是有限度的。
你最好识相一点——”
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