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家几口总动员,草帘子、破油毡布,能盖的东西全往这边搬。
土砖也尽量码在一起,不能零散地立在地上,否则哪里有那么多东西盖?
有亮一边搬砖,一边不时地看天,心始终悬着。
因为他知道,这些准备只能防得住小雨,真碰上大暴雨,家里的土砖能不能保住,还得看运气…
与此同时,月娥家。
盖房子的师傅们已经走了,月娥拖着疲累的身子,正在灶房里洗碗,煤油灯挂在墙上,火苗被穿堂风吹得一跳一跳的。
当她把最后一个碗放进碗柜的时候,终于直起了腰,腰酸的厉害。
水贵已经去了县城培训,家里就剩她一个人了。
前两天,水贵起早贪黑,把地里的苗施了肥,剩下的,只有等他周六上完课赶回来,周天的时候再弄。
今天一天太忙了,直到这一会儿,月娥也没有喘息的机会:两个孩子还等着洗澡,还等着她哄睡觉。
她从早上忙到现在,连坐下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。
早上她天蒙蒙亮就起了床,挑水、喂鸡、喂兔子、还要洗衣服、做早饭,然后把两个孩子喂饱,带到了卫生点。
孩子大了,放在家里不放心,两个小家伙尽管很乖,睡醒了之后,很少哭闹。
但放在床上,他们醒了会在床上爬,弄不好就会摔到地上。
只有放在眼前才放心。
卫生点里有金三顺从家里带来的的木摇椅,两个小家伙就放在摇椅里。
这几天家里盖房子,金三顺特意只让她在卫生点待一个小时,其余时间她可以不在卫生点,有事儿金医生顶上。
月娥烧了一大锅水,准备给两个孩子洗澡。
就在这时,轰隆…她听见了打雷的声音。
月娥掀开灶房里的门帘朝外看了一眼,院子里静悄悄的,建筑队的人早就离开了,新砌起来的院墙立在那里,比昨天又高了一截。
月娥看着院子,心里莫名有些空。
以前的这时候,水贵早就回来了,不是在逗弄孩子,就是坐在灶房里跟她说农机站里发生的事儿。
可这两天,晚上院子里只有她和大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