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天天黑的早,才四点多,太阳就偏西。冷风从领口灌进去,他骑的快,身上还是热乎乎的。
县医院离卫生局骑车需要二十多分钟,薛正清把自行车支在楼下,上了二楼。
来到二楼,有个小护士见了他,连忙问好。
薛正清直接问道:“有位省城来的领导,在哪间病房?”
护士看了看四周,这才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薛局长是问沈老?”
薛正清点头。
护士翻了一下记录本,抬头看了他一眼:“薛局长,沈老下午已经走了!”
薛正清愣了一下,满脸错愕:“走了?去哪儿了?”
“去哪儿了不知道,他出院了!”小护士想了想,又说道:“不过昨天我在病房好像听他说,要去找个人…”
“找人?他说没说找谁?”薛正清着急地问道。
护士摇了摇头:“我也就是听了一耳朵,他跟另外两个人说的。那两个人这些天都在。”
薛正清没有再问下去。
他问了老沈的病房号,推门进去。
被子叠的整整齐齐,床头柜上什么都没有,整间病房像是没人住过一样。
他心中焦急,沈靖之与世隔绝二十年,与所有人都失去联系,他现在出来了,第一个要找的人是谁呢?
他不清楚他的妻子苏文兰的境遇,不知还有个亲生女儿月娥,更不知妹妹林婉珍隐姓埋名,隐忍度日。
难道是找沈家的人?
婉珍和二哥都被沈母送走,至今连婉珍都不知道二哥在哪儿,老沈更不知道。
薛正清想来想去,也想不出老沈到底去找谁。
或许婉珍知道。
薛正清转身出了病房,下楼,骑上车往文化馆走。
到了文化馆,林婉珍还没有下班,他把车子支好,站在台阶上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