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叙见虞尧并没有因为自己刚刚一时口快而怪罪下来,顿时长舒口气。
“还有一件事,当时开车的人是映雪姐,你知道的,她车技一向不错,况且那辆车横冲直撞的,突然撞上来,他也不想这样的,你别怪她。”
“我有什么权利去怪她呢?”
虞尧无奈的轻叹口气,夕阳的余晖将他的身影拉得细长。
“她比任何人都不希望温虞受伤。哪怕她现在只当温虞是我的孩子,但我看得出,他们两人相处的方式,分明就是……”
虞尧后面的话还没说完,就瞧见虞越铮朝这边使了个眼神。
他瞬间明白了什么,立刻住口。
“你这突然赶回来,应该还没来得及吃饭吧?我去附近给你买些东西。”
虞越铮之前从不跑腿,这会儿也不过是让出个空间。
闻叙在看见温映雪站在走廊的另一头时,也瞬间明白了什么。
“姐夫,你一个人应该不好拎吧,我跟你去。”
虞尧迟早会回来的,温映雪比谁都清楚,刚刚隔着病房的门,她就瞧见了虞尧。
她能想象得到孩子父亲在知道唯一的孩子受了伤时,会是怎样的反应。
于是在不过闻泠的劝阻下,温映雪还是来到了走廊。
闻泠本想再说些什么,却远远的看见了虞尧。
“你们先聊。”
闻泠知道自己这会儿不应该出现在这儿,只能尴尬一笑,随即趁着温映雪背对自己时,朝着虞尧的方向挥了挥手。
虞尧轻轻点头以示回应,随即朝温映雪走去。
之前每次见面,温映雪看上去都是那样的惹眼。
温家这些年对温映雪极好,她的每套衣服几乎都是高定款式。
与闻泠的风格截然不同,温映雪热情而又张扬,从不在打扮上苛刻自己半点,像一枝迎风开放的花朵,只看一眼便让人忘不掉了。
但今天温映雪脸上没有了往日的精致妆容,连那些高定的衣服也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蓝白相间的病号服。
她的气色看上去也比往日差了一大截,脸色苍白,似乎生了一场大病。
“我……”
“还好吗?看你的情况,最好住院观察三天,这段时间多吃些清淡的,等停药之后再上补汤。不然汤中的物质可能对伤口不太好。”
虞尧几乎是下意识的嘱托起温映雪。
温映雪一怔。
“你……这算是医嘱吗?”
在见到他之前,温映雪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。
面对南松,她心有愧疚,甚至连看到孩子那微微泛红的眼圈时,心中都是一阵难过。
虞尧回来了,如果他会因为这些事而跟自己发脾气,她确定自己有力招架。
可他们这一家人为什么都那样平静?
孩子出了事,难道他们不应该怪自己这个司机?
“当成医嘱也行,之前轮岗的时候,在急诊待过一段时间,也处理过一些车祸事故。至少这些基础知识我不会错。”
“我的意思是说,你难道就没有别的想说?”
“别的?”
虞尧眉间微蹙:“例如?”
“你不应该这么淡定的,至少应该为孩子的受伤而紧张才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