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刚靠近三步,刘冠连头都没回,左手从马鞍侧面抽出那柄四十斤的铁锏,反手一砸。
铁锏砸在那金兵的太阳穴上,整个头颅像被踩烂的西瓜一样爆开,身体还保持着前冲的姿势往前跑了半步,然后膝盖一软,扑通一声栽倒在地。
黄台吉骑在马上,看着这一切。
他的目光穿过阵列,穿过纷飞的血肉和散落的残肢,落在那个一身铁甲被血浸透的年轻皇帝身上。
他看到刘冠一槊扫飞七八个金兵,那些士兵的身体在半空中翻转、扭曲、喷血。
他看到刘冠的铁锏砸下去,一个金兵的脑袋直接没了,身体还往前跑了两步才倒下去。
他看到刘冠骑着那匹赤红色的战马在阵中横冲直撞,所过之处,没有一个人能站着。
黄台吉的嘴唇动了动,声音很轻。
“传言不虚……”
那杆黑铁长槊在刘冠手中舞动的模样,根本不像凡间的武艺,那些金兵在刘冠面前就像是被丢进磨盘里的谷子,一碾就是一片。
黄台吉攥紧了手里的长枪。
另一侧,鳌拜正杀得双眼通红。
他骑着战马,手中铁枪上下翻飞,每一枪戳下去都带起一蓬血雾。
鳌拜杀得很猛。
他是金国第一猛将,是黄台吉最信任的巴图鲁。
他带着正黄旗的铁骑踏破过无数城池,砍下过无数颗头颅。他从前觉得,这世上没有他鳌拜捅不破的阵线,没有他鳌拜杀不穿的敌阵。
可今天不一样。
他捅翻了十几个汉军士兵,可更多的人涌上来,从四面八方围过来,长枪从各个角度捅过来,逼得他不得不拨转马头往后退。
鳌拜的胸口剧烈起伏,枪上的血顺着枪尖往下淌。他抬眼望去,汉军的阵列密密麻麻,根本看不到尽头。
而刘冠那边,一槊下去就是一大片。
鳌拜的牙关紧咬,太阳穴上的青筋一根一根暴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