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瑾儿。”
他开口了,声音比刚才更沙哑。
“感谢你愿意陪着我这个老头子等死。”
张伯瑾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。
他抬起头,看着张敬堂。
张敬堂的脸上没什么表情,可那双眼睛里透着一股淡淡的忧伤。
“父亲说的哪里话。”
张伯瑾放下茶杯,声音沉下去。
“为大武臣子,随国赴死乃是本分。父亲从小教孩儿忠君爱国,孩儿不敢忘。如今大武危在旦夕,孩儿岂能苟且偷生?”
他说得认真。
张敬堂看着他的脸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摇了摇头,叹了口气。
“瑾儿,你说这话的时候,你自己信吗?”
张伯瑾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父亲……”
“你不信。”
张敬堂打断了他。
“你从小就不信这些。你信的是自己,是你脑子的主意。忠君爱国这四个字,是你背出来的,不是你心里长出来的。”
他说完,闭上眼睛。
张伯瑾没有说话。
他站在那里,低着头。
堂里安静了很久。
张敬堂睁开眼,看着张伯瑾,眼神里多了几分心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