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文士跪在最后面,从刚才起就一直低着头,没说过一句话。
刘冠看着他。
“你呢?”
那文士抬起头。
四十来岁,瘦长脸,颧骨很高,下巴上留着一撮山羊胡。
他看着刘冠,开口了。
“要杀要剐,悉听尊便。”
旁边的甄嘉听到这话,眼睛瞬间睁大。
“你疯了?”他压低声音,朝山羊胡文士使眼色,“你家里的妻儿怎么办?你家里的老母怎么办?你这是......”
“闭嘴。”
那文士打断他,眼睛还盯着刘冠。
“我受周大人知遇之恩,当以死相报。今日城破被俘,是我无能。要我背主求荣,绝不可能。”
他停了停,又补了一句。
“要杀便杀,不必多言。”
大堂里安静了几息。
甄嘉愣了神,嘴唇动了动,到底没再开口。旁边那几个文士低着头,大气都不敢喘。
刘冠看着这个文士,沉默了一息。
然后他点点头。
“有骨气。”
他朝旁边摆了摆手。
“那就杀了。”
两个亲兵上前,把那文士从地上拖起来,往外拽。
那文士没挣扎,没求饶。他就那么被拖着往外走,脚步踉跄。他的脸上始终没什么表情,就像那具身体不是他自己的。
一直拖到门口,他的声音才从外面传来。
“周大人,下官先走一步!”
周虎跪在原地,浑身一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