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步。
二十步。
十步!
槊锋与盾墙撞击的瞬间,陈平以为会听到一声闷响。
他错了。
他听到的是一整排盾牌同时炸裂的轰鸣。
槊头贯入第一面盾牌,盾碎,槊势未竭,贯入第二面、第三面、第四面。
四名重甲步卒,被同一槊贯穿,像肉串一样串在一起,离地飞起,砸进身后人群!
盾墙被撕开一道三丈宽的豁口!
八十破阵亲卫,从这道豁口涌入!
骑兵冲重步?!!
怎么可能?!!
飞熊营的重甲步卒,在这刘冠面前,像纸糊的城墙。
陈平看见雷烈被三名骑士围住,连中七刀,甲裂血喷。
他看见飞熊营的旗手被刘冠一槊挑飞,旗帜落地,立刻被马蹄踏成碎布。
他看见自己最精锐的重甲步卒,开始扔下盾牌往后退。
而刘冠,那个浑身浴血、玄甲上挂着碎肉和布条的男人,隔着不到五十步的距离,抬起头,和陈平对上了目光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杀意,没有愤怒。
只有平静。
陈平忽然感觉腿软了。
他当了三十三年兵,打过叛军,战过北戎,身中三箭没皱过眉。
此刻他只是被那个男人看了一眼,膝盖就开始发软。
“将、将军……”
副将的声音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