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滋味。
有点愧疚,还有点温暖,更多的是酸涩。
他忽然有些理解了,为什么小燕子和尔泰选择不告诉他们。
对于亲人,总是有一种报喜不报忧的心情,不想让他们为自己担惊受怕。
他笑了笑,摊开双手,在福伦和福晋面前转了转,语气故作轻松地道。
“阿玛,额娘,你们看,我这不是好好的吗?”
“活蹦乱跳的,一点事都没有。”
“小燕子和尔泰也没事,您们放心。”
尔康神色微微收敛了几分,“只是萧剑受了些伤,中了毒,他们俩都在外面陪着萧剑和明月解毒呢。”
“儿子提前回来了,是因为要赶着审理昨夜抓获的刺客。”
尔康说着,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歉意。
“也怪儿子考虑不周,光想着审刺客的事,忘了派人回家知会一声,让阿玛和额娘担心了。”
福伦和福晋一听尔泰和小燕子没事,心里刚刚放下一点点,又听尔康说萧剑中了毒,心便跟着提了起来。
福晋连忙问道,“萧剑中毒了?那现在怎么样了?可还好?毒解了没有?”
尔康笑着拉过福晋的手,轻轻拍了拍,语气尽量放得轻松,“额娘放心,我陪着的那会儿,萧剑的毒便已经解了。”
“目前还在观察当中,应当暂时没有大碍了。”
福伦听了,稍稍松了一口气,又追问道,“那他们现在在哪儿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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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镖局院中那些白色的灯笼在暮色中轻轻摇曳。
明月那边已经悠悠转醒过一次,虽然人还十分虚弱,意识却已清醒了几分,能勉强喝下几口药。
柳娘与疾影一直守在旁边,替她换了药,又喂了半碗清粥,见她没有发热的迹象,才稍稍放下心来。
可萧剑这边,却始终没有转醒的迹象。
午间喂过一次药,体温虽未再升高,人却依旧昏睡着,眉头微微蹙着,像是在昏沉的梦境中也未能安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