疾影手里似乎提着什么东西,看不真切。
此刻,他那张原本总是显得有些沉默寡言的脸,在看到她时,写满了灼亮的惊喜。
“疾影?”
明月也愣了,下意识地站起身,因坐得久了腿有些麻,踉跄了一下。
疾影下意识想上前扶,却又在触及她衣袖前硬生生停住,只是关切地看着她。
明月稳住身子,惊讶道,“你......你怎么从外面回来了?”
她以为他早已在小屋里歇下了。
疾影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问,顿了一下,脸上露出含糊的笑,语气轻松地一带而过。
“哦,有点小事,出去了一下。”
他没有细说什么事,目光很快又落回明月身上,那惊喜的神色重新浮现,还夹杂着明显的担忧。
“明月,真是你?你怎么来了?还坐在地上,这石阶多凉啊!”
他说着,目光快速扫过明月单薄的衣裳和明显沾了夜露的裙角,眉头蹙了一下。
疾影没多说什么,侧身就想引明月进屋,“外头冷,快进......”
话说到一半,却又顿住。
疾影的目光在明月带着困惑的面容,和自己身后那间简陋孤寂的小屋之间逡巡了一下。
深更半夜,孤男寡女,共处一室......
哪怕只是避寒,也于礼不合,对明月名声有损。
疾影脸上的欣喜淡去几分,犹豫又克制。
他飞快地改了口,语气依旧温和,“明月你在这等着,别坐地上了,凉。”
“我......我去给你拿个厚点的东西垫着坐。”
“哎,疾影,不用那么麻......”明月下意识地想拒绝,觉得太过麻烦他,也觉得自己这趟来得实在有些冒失。
可她话未说完,疾影已经转身,动作迅速地推开那扇透着微弱幽光的房门,闪身进去了。
他的动作很快,带着一种利落,全然不似一个被罚看守冷清库房、心灰意懒之人。
明月剩下的话噎在喉咙里,只能提着灯笼,有些无措地站在原地。
夜风吹过,她紧了紧斗篷,目光落在重新关上的房门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