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......
紫薇的心思，已经不能全然的放在欣荣身上了，她要去看小燕子。
小燕子看起来并不好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转身快步走向被尔康护在身后的小燕子。
几步的距离，紫薇走得心焦如焚。
到了小燕子身前，借着月光和远处宫灯朦胧的光线，看清小燕子此刻的模样时，她的心一揪。
小燕子头发散乱，发髻歪斜，几缕碎发被冷汗和泪水黏在苍白的脸颊上。
她的衣衫皱巴巴的，沾了些尘土草屑，衣襟处似乎有拉扯过的痕迹。
最刺眼的是她裸露的手腕上，那清晰可见的、一圈触目惊心的青紫指痕，明显是被人用力攥握甚至拖拽造成的。
紫薇顾不上和尔康多说一句话，也顾不上去仔细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“小燕子......小燕子......”
紫薇的声音哽咽了，她轻轻抚了下小燕子散乱的头发，又捧起小燕子那只带着淤青的手腕，不敢用力地触碰着那圈青紫。
“怎么会......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？疼不疼？还有没有别的地方受伤？”
她一边问，一边目光焦急地上下检视着小燕子，生怕遗漏了任何一处伤痕。
与此同时，她飞快地扫向了不远处，那个正与萧剑冷冷对峙、浑身散发着阴鸷暴戾气息的永琪。
紫薇的心，又沉又痛，还夹杂着一种冰冷的失望和陌生感。
永琪......那是永琪啊。
是她同父异母的哥哥，是曾经温文尔雅、才华出众的五阿哥。
即便后来发生了那么多事，即便他娶了欣荣......
即便他与小燕子、与尔泰、与许多人之间生了龃龉，渐行渐远......
但在紫薇内心深处，始终还存着一丝微弱的、属于血缘的念想。
她总觉得，无论如何，他是皇阿玛的儿子，是她的哥哥，至少......至少不至于真的变成仇敌。
最多，也就是形同陌路，各自安好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