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也知道,老佛爷向来喜欢儿孙满堂。”
“欣荣......虽出嫁前,与老佛爷在慈宁宫闹了些不愉快,被扣了封嫡福晋的旨意......”
“但终究也算是在她眼前长大的,如今有了可能的好消息,老佛爷心下欢喜。”
“便想起了还在禁足中的永琪......”
晴儿顿了顿,似乎斟酌了一下用词,“老佛爷心情一好,大约觉得七夕佳节,一家团圆才是正理。”
“加之愉妃娘娘......之前也没少在慈宁宫外哭求。”
“老佛爷便去了养心殿,向皇上开了口......”
“说看在佳节份上,看在欣荣可能带来的喜讯份上,暂且解了永琪的禁足,让他今日进宫赴宴,全当一家团聚。”
紫薇心中豁然开朗,又觉百味杂陈。
竟是借着欣荣这尚未确定的喜讯,和老佛爷对团圆的期盼,永琪才得以暂时脱出禁足,出现在这宫宴上。
这其中的曲折与算计,令人唏嘘。
这些念头在紫薇脑海中盘旋,让她忧心忡忡。
她看了一眼身旁正鼓着脸生闷气的小燕子,又看了看远处那个孤寂阴郁的身影。
只觉得这满殿的繁华热闹,底下不知藏着多少算计。
晴儿说完,便不再多言,只是轻轻拍了拍紫薇的手,示意她不必过于忧心,亦莫要声张。
宫闱之事,向来如此,真真假假,难以尽言。
她们能做的,不过是谨言慎行,保护好自己,也保护好身边在意的人。
小燕子虽然没听清她们全部的耳语,但隐约捕捉到了几个词,心里也大概拼凑出了个轮廓。
她对欣荣本无好感,对永琪更是厌恶,只觉得他们一家子,都让人心烦。
小燕子心里憋着一股无名火,对满桌珍馐也提不起兴趣,只觉得气闷得很。
皇上的场面话早已说完,歌舞又起,席间恢复了觥筹交错、笑语喧哗。
她机械地戳着碟子里的一块芙蓉糕,食不知味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