漱芳斋内,灯火通明,却驱不散一室的焦灼。
白日里那些按部就班、带着喜庆的试衣、学礼、见礼嬷嬷们早已被打发走。
紫薇和晴儿陪在一旁,轻声细语地安慰,但小燕子根本听不进去。
她像只被困在笼子里的焦躁小鸟,在屋里来回踱步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帕子,几乎要绞烂了。
“怎么还没消息?福家到底怎么样了?尔泰呢?尔泰到底伤得重不重?”
她一遍又一遍地问,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。
“为什么是福家的小厮来报信?”
“为什么不是尔康来?”
“尔康是不是在瞒着我什么?”
“是不是尔泰他......”
“小燕子,你别自己吓自己。”紫薇拉住她的手,感觉她指尖冰凉。
“福家只是走了水,已经扑灭了。”
“那小厮不是说了吗,尔泰只是呛了些烟,并无大碍,正在休养。”
“尔康......尔康或许是忙着处理府中事务,一时走不开。”
“是啊,小燕子,你别急。”
晴儿也柔声劝道,“若是真有什么不妥,尔康定然会第一时间进宫来的。”
“既然他没来,就说明尔泰真的没事,只是需要静养,怕你担心,才没让他过来。”
道理小燕子都懂,可她心里那团火烧火燎的担忧就是压不下去。
尔康没来,在她看来,就是最坏的征兆。
【一定是尔泰伤得很重,重到尔康不敢来面对我,怕说漏嘴!】
小燕子不知道的是,其实尔康没来是因为上次带她出宫以后真的怕了。
他怕在看见小燕子水汪汪的大眼睛,再让他带她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