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见躺在床上的潘行义。
看见他打着石膏吊在床尾的右腿,看见他那张瘦削却熟悉的脸。
愣了一秒。
然后,哭着扑了过去。
“爹!爹!”
他扑到床边,想抱又不敢抱,怕弄疼了潘行义。
只是紧紧攥着他的手,贴在自己脸上,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“我好想你...我...我这不是在做梦吧?”
潘行义眼中含泪,伸手轻轻摸着他的脑袋,手指发抖。
“不是做梦...爹也想你...天天想...夜夜想....”
潘冬子猛然抬起头,泪眼模糊的看着他:“不是做梦?真的不是做梦?”
他胡乱抹了把脸,扭头看看房间里的陈峰几人。
又转回来,目光落在潘行义吊着的右腿上。
声音发颤:“爹...你的腿...这是怎么回事?”
潘行义替他抹去眼泪,声音尽量放得平稳:
“受了点伤,已经治好了,养养就能下地走路。”
他把事情经过简述了一番。
被救,遇到陈峰,送到这里,手术,休养。
说完,看着愣神的潘冬子,轻声道:“爹知道,这事很难相信。”
“但...这是真的。”
潘冬子回过神来,用力点头:“我信!我信!”
他攥着潘行义的手,攥得指节发白:
“只要爹好好的...什么事我都信...”
潘行义鼻子一酸,温声问:“我走了之后...乡亲们怎么样了?”
潘冬子闻言,眼泪又流了下来,声音哽咽:
“你走之后...娘为了掩护乡亲们...牺牲了....”
潘行义的手指猛地收紧,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