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哪？”
“楼下大堂。”老李看他没发火，反而更担心了，“小苏，你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苏浩走进洗手间，往脸上泼了两把冷水。镜子里的自己脸色白得跟鬼似的。他用毛巾擦了两下，面色阴沉着走出来，“走。”
走廊里铺着深色地毯，灯光昏黄。苏浩一出门，就看见走廊那边还站着几个人。
苏炳天靠着墙，抱着胳膊，眼睛半睁半闭，一看就是刚从床上被薅起来的。
梁嘉鸿蹲在地上，脑袋一点一点的，也不知道是醒了还是没醒。温永义站在最边上，正用手揉太阳穴，看见苏浩出来，苦笑着朝他点了点头。
四个人站在凌晨三点的酒店走廊里，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谁都没说话。
然后苏炳天先笑出来了。
他一笑，梁嘉鸿也跟着笑，温永义憋了半天没憋住，也笑了。苏浩看着他们三个，嘴角往上扯了一下。
4*100的四个人，全在这儿了。
“巧啊。”苏炳天说。
“可不是巧嘛。”苏浩回了一句，扭头往电梯走。手揣在口袋里，拳头攥得很紧。
这绝对是有预谋的！
一时间几人面色都不是很好！
楼下大堂里，世界反兴奋剂组织的工作人员已经等着了。
两张桌子，四个穿白大褂的，面前摆着采血管、酒精棉、封条，还有一沓表格。态度倒是客气，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用英语解释，说是例行检查，请配合。
苏浩没听他说完，拉开椅子坐下，袖子撸上去，胳膊伸出来。手臂上还能看见之前抽血的针眼，一小块青紫。工作人员动作熟练，扎针、采血、贴标签、封存，不到三分钟。表格推过来，苏浩签了字。
他站起来，看见苏炳天也签完了，梁嘉鸿正在签，温永义在后面等着。那个戴眼镜的工作人员收起表格，说了句“感谢配合，祝你们比赛顺利”。
苏浩没回头，已经往电梯走了。
进了电梯，四个人又站在一起。电梯里很安静，只有楼层数字一跳一跳往上走。到八楼的时候，苏炳天忽然开口。
“浩哥，你说这群人是故意的吗？”
“你觉得呢？”苏浩靠在电梯壁上，闭着眼。
苏炳天没再问了。
电梯到了楼层，门打开。四个人各自回房间。走廊拐角处，苏炳天回过头，冲着苏浩的背影喊了一声：“浩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