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想到王珍珍心里憋着事,到了晚上就和他说,她娘听说她没进作坊反而是老太太在作坊里辛苦,就把她骂了一顿。
不等她继续说下去,叶青枫就道:“你没告诉你娘?奶奶进作坊辛苦,那也是为萝儿帮忙。”
“奶奶不只是我们的奶奶,也是萝儿的奶奶,是萝儿可以信任的长辈。”
“我娘只是……奇怪我为何没进作坊。”王珍珍小声解释。
“你进作坊?你进得去吗?”叶青枫有些无语。
一句话顿时让王珍珍哑了口。
叶青枫早就说过,作坊只是不要即将外嫁的村里闺女,嫁进村来的只要人口不差、做事勤快用心,都有机会。
但她不行。
就算说到堂妹面前去,也不过是闹没脸而已,知道进不去就不要提了,省点事儿。
王珍珍清楚,不只是省点事儿,当然还有保留体面。
所以不论是干货作坊还是成衣作坊开了这么久,不让她进,她也从来不提,家里本来也有许多活儿要干。
铭儿也确实需要人照看着,村里人也不会因此说她闲话。
只是今天被娘跑来一问,就挨了一顿骂,心里还是有些不痛快。
娘又问她作坊赚不赚钱……
她哪儿知道?这一家子都防着她呢。
不过不高兴归不高兴,她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了。
几个作坊忙了这么久也不见分到钱,到底有没有分利?就算只拿管事工钱那也得有几两银子了吧。
可是叶青枫拿回来的那些银子都是要给作坊发工钱的,都是有帐的,都锁到爹娘屋里去了,她连一个子儿都摸不到。
原来卖绿豆糕还有工钱算,那工钱是可以到她手中的,如今不卖绿豆糕了,就一个子儿也见不着了。
想到这里她心里更郁闷了,见叶青枫在那儿泡脚也不说话,就坐在炕边抹眼泪,也不说话了。
叶青枫洗了脚去倒水,回来见她还在那委委屈屈地啜泣,不由皱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