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绣房。
没有烛火。
没有那双要人命的眼睛。
只有她自己。
桃娘深呼吸了好几次,才勉强把心跳压下去。
天哪。
她……她居然梦见那个了?
而且还是和那个臭男人?
她抬手捂住了脸,掌心贴着发烫的脸颊,烫得她自己都心虚。
不对,不是心虚,是羞耻。
是那种——
明明不该想、明明不想想、但脑子里已经被那个画面占满了的羞耻。
她深吸一口气,低头看了一眼自己。
然后整个人僵住了。
身上中衣的衣襟不知道什么时候散开了,大敞着,露出里面鹅黄色的肚兜。
而那个肚兜——
这是柔然女子的肚兜,和大齐的不一样。
柔然的肚兜,领口开得很低,低到锁骨以下统统暴露在空气里,只有两根细细的带子绕过肩头,轻轻一拽就能扯开。
月奴说这叫“大气”,说这是柔然女子坦荡、不拘小节的表现。
桃娘当时只觉得后背发凉——这哪里是大气,这分明是方便犯罪。
此刻,那两根细细的带子已经有一根滑落了肩头,鹅黄色的布料松松垮垮地挂在胸前,连最要紧的地方都没遮住。
这些都不是重点,重点是那上面还红肿一片……
桃娘再次捂住了脸。
难道在梦里……
她自己……自己……
她不敢想了。
脸上的温度又拔高了一个度,烫得能煎鸡蛋。
她手忙脚乱地把衣襟拢好,把带子系紧,恨不得打两个死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