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内安静得只剩下火盆里木炭轻微的噼啪声。
杀赤那终于收脚,转过身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桃娘:“可解气?”
桃娘喉咙一阵翻涌,几乎要吐出来。
她死死咬住嘴唇,垂下眼睫,没有说话。
杀赤那盯着她看了一会儿,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,迫她抬起头来。
“给本王子乖一点。否则,可别怪本王子不怜香惜玉……”
说完,他松开手,转身大步走出了帐篷。
帘子落下,隔绝了外面的夜风。
桃娘缩在帐角最暗的角落里,膝盖抵着胸口,双臂紧紧环住自己。
铜火盆里的炭火明明灭灭,将她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,像一只被困住的蝴蝶在无声地挣扎。
她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。
杀赤那今晚没有动她,不是因为怜惜,不过是看她赶了两天路,面黄肌瘦、狼狈不堪,想让她洗干净了、养好了,再慢慢享用。
像猎人对待猎物——不是不吃,是要等到最肥美的时候再下口。
而那个时辰,不会太远。
桃娘抬起头,目光越过摇曳的火光,落在帐篷边缘的毡帘缝隙上。
北漠的夜风从那里钻进来,带着一股淡淡的、苦涩的药草味。
她认得那个味道。
那是一种北漠戈壁上特有的草,当地人叫它“睡魂草”。
叶片细长,灰绿色,碾碎了泡在水里,无色无味,喝下去半个时辰后便会四肢瘫软、神志昏沉,任人摆布。
若是剂量够大,连壮汉都能放倒。
桃娘的指尖微微发凉,心跳却稳了下来。
帐外的风忽然大了些,那株睡魂草的枝叶从帘缝里探进来一截,在火光中轻轻摇晃,不知是在向谁招手。
一休悦读(原:阅读宝)偷接口死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