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临渊伸手,把空杯子从她的小胖手边拿开,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,仰头一饮而尽。
又倒一杯,再喝。
一杯接一杯。
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,烧灼感从胸腔蔓延到四肢,像一把火在烧。
烛火在他眼底跳动,将那张冷峻的脸映得忽明忽暗。
沐风忍不住低声劝道:“王爷,您少喝些。”
谢临渊没理他,又倒了一杯。
三年了。
他无时无刻不在想那个女人。
想她的笑,想她的声音,想她生气时鼓起的脸颊。
他想她想到发疯。
可她走了——就那么狠心地走了!
谢临渊又灌下一杯。
酒意涌上来,眼前的一切开始模糊。
烛光晕成一团,桌面的纹路开始扭曲,那个趴在桌上呼呼大睡的小东西,轮廓也变得柔软起来。
他忽然觉得有点可笑。
醉了也好。
醉了就能看见她了。
哪怕只是在梦里。
赵莽伸手想拦,被沐风用眼神制止了。
算了,让王爷醉一场吧。
至少今晚,他能好好睡一觉。
他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踏踏实实地睡过了。
自从知道那什么圣女血能让人起死回生,王爷就再也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。
可那又怎样呢?
桃姑娘连肉身都没了。
还如何……起死回生?
谢临渊又倒了一杯,仰头灌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