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壶见了底,他还觉得不够,一把抓起赵莽面前的杯子,又是一口闷。
“王爷,您不能再喝了!”赵莽站起身去扶他的胳膊。
谢临渊却一把甩开,想也没想的就大步朝门外走了出去:“别跟着本王……”
那声音要有多悲伤就有多悲伤!!
……
外面是沙漠和绿洲的交界,林子稀稀拉拉,月光从枝叶间漏下来,碎了一地。
谢临渊跌跌撞撞往前走。
酒意烧得他浑身发烫,脚下的沙子却冰凉。
冷热交替间,他觉得自己要被撕成两半——一半还留在酒桌上,另一半已经飘了出去,飘向这片荒芜的、没有边际的黑暗。
他不知道自己在往哪走。
但他知道一旦停下来,那些压了三年的东西就会涌上来,把他淹没。
男人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,又灌了一口并不存在的酒。
三年。
一千多个日夜。
每次闭眼是她,每次睁眼是空。
他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。
可此刻,在这片荒芜的沙地上,所有的伪装都碎了。
他想她。
想得心口发疼。
林子越来越密,树影越来越长。
前面的月光透过来,细细一缕,淡淡一抹——像是沉在水底千年,随时会碎。
谢临渊眯起眼,脚步顿住了。
光影里站着一个人。
纤细的,模糊的,像一幅被水泡开的画。
她背对着他,正往林子深处走,步子很快,带着一种急切的慌张。
谢临渊心脏像被人一把攥住,疼得他几乎站不稳。
是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