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监尖细的声音缓缓响起,带着冷冰冰的制式规矩,没有半分情面。
魏贵人缓缓撑着冰冷的地面站起身,身形摇摇欲坠,腊梅小心翼翼上前搀扶着她,缓步走出了大殿。
殿内的目光再度汇聚到永琪身上。
皇上面色沉郁,语气夹杂着失望与怒意:“永琪,朕对你寄予厚望,你却屡次被私情蒙蔽心智。
你明知小燕子是钦定死囚,反而还在外接应藏匿,置祖制律法于不顾,你这么做,对得起朕,对得起你死去的额娘吗!?”
永琪哭了,直到此刻他终于感受到了深深的后悔,可惜这一切的醒悟都太迟了。
“皇阿玛,儿臣知错了,还请皇阿玛责罚!”
他声音哽咽,满心悔恨翻涌上来。
永琪想,如果没有爱上小燕子,会不会现在额娘不会死,自己也还是皇阿玛最看重的儿子,未来的储君。
皇上深深的叹了口气道:“恪贝勒永琪,罔顾国法,私藏钦犯,徇情枉法,糊涂至极。
朕今日便削去你的官职,罚王府俸禄半年,以儆效尤。”
永琪有些怔愣,这个惩罚比他预想的要轻太多了,他都已经做好了要被削爵圈禁的准备。
他猛地抬头,眼底泪痕未干,满是错愕,却只见皇上眼里也有泪花。
他只说了一句话:“永琪,往后你好自为之。”
永琪心头一阵酸涩翻涌,鼻尖再度发酸。
他瞬间读懂了皇上眼底深藏的情绪,那是恨铁不成钢的失望,亦是父子之间难以割舍的不忍。
皇阿玛终究顾念多年父子情分,手下留了余地,没有夺去他的贝勒爵位,没有将他长久圈禁。
他重重跪倒在地:“儿臣谨记皇阿玛教诲!”
皇上微微别过头,不愿再多看他,凛冽的视线一转,直直锁定被追风和惊雷牢牢押住的小燕子。
他愤怒的指着小燕子道:“今日所有的一切,都是因为你这个罪魁祸首而起,小燕子,朕真后悔,没有早早要了你的脑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