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队的少佐走进镇长办公室,想写份战报传回联队部。
进屋就愣了——桌子没了,椅子没了,连墙上的纸都被撕走了,空空荡荡四面墙。
他在墙角蹲下来,就着膝盖掏笔,掏了半天,纸都找不到一张。
笔帽咬在嘴里,望着空荡荡的屋子,忽然就火了。
拔出军刀狠狠劈在门框上,刀刃嵌进朽木里,拽了两下没拽动。
他松了手,任由军刀挂在上面晃。
“打了一个月,死了半队人,就抢了几根破木头?!”
声音在空屋子里撞来撞去,慢慢散了。
没人接话。
失望是一点点堆起来的。
第一家空的——忍了。
第二家空的——骂两句。
一条街都空了,连个铜板、一口粮、一张纸都找不到,那股火就顺着心口往上窜。
有人用枪托砸墙,砸得手上沾了灰、磨破了皮也不停。
有人踹空门框,踹得木屑乱飞。
有人蹲在墙角,把脸埋在膝盖里,肩膀一抽一抽的——不是怕,是憋屈。
家里人还在等米下锅,等钱救命,可这座打下来的首都,连根毛都没剩下。
不知谁低声骂了一句:
“龙啸云是真狠啊……走之前把地皮都刮走了。”
声音顺着风飘开,没人反驳。
所有人心里都压着同一个念头:
跟这种人打仗,赢了也是输。
赢一座空城,输光所有盼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