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时间西南军一线阵地
风把喊话声吹了过来。
先是一句一句,后来变成一片嘈杂。
但有几个词,像针一样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:
“家人连坐……”
“老婆孩子……”
“早晚被人带……”
战壕里。
李国忠蹲在射击位上,手里夹着一支烟。
烟已经烧到过滤嘴,烫到了手指,他没感觉。
他盯着前方那片飘来喊话声的阵地,眼睛一眨不眨。
烟头烧穿了过滤嘴,烫进皮肉。
滋——
一股焦糊味。
李国忠手一抖,烟头掉在地上。
他低头看手指,指腹烫出一个透明的水泡,很快变成红色。
他盯着水泡看了三秒。
然后抬起手,把水泡塞进嘴里,用牙咬破。
咸的,带点腥。
他吐掉血水,抬起头。
眼睛红了。
“连长……”旁边一个兵小声说,声音在抖,“这帮二鬼子……他们……他们还是人吗?”
李国忠没说话。
他抓起一把工兵锹,开始挖面前的胸墙。
一锹。
两锹。
三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