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湘的代表推了推眼镜,苦笑道:
“韩主席说得轻巧。人家占着橡胶、石油、锡矿,
金山银山花不完。咱们呢?守着那几亩薄田,税都收不上来。
我听说,西南兵工厂一个月产的枪,比咱们汉阳厂一年都多。”
“再多有什么用?”
韩复榘冷哼一声。
“枪炮是厉害,可打仗打的是人!
他龙啸云才多大?二十多!毛都没长齐,懂什么打仗?
不过就是仗着装备好,欺负欺负那些南洋土著。
真要跟日本人碰,哼,有他哭的时候!”
汪精卫坐在第一排右侧。
正和几个文官低声交谈。
他声音温和,带着南方口音的普通话,听起来很舒服。
但话里的刀子,却刀刀见血:
“年轻气盛是好事,有冲劲,有干劲。
咱们国家,就需要这样的年轻人。”
他推了推金丝眼镜,叹了口气。
“就怕太得意,忘了本分。
打仗厉害,不见得治国也行。
这治理国家啊,讲究的是平衡,是韬略。
一味的刚猛,容易折。”
“汪先生高见。”旁边一个文官附和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