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百五十里。
安顺、镇宁、关岭,沿途守军加起来不足五千。
能挡几天?
他忽然觉得,委员长那句“相机处置”,重如千钧。
压得他这位兵团总司令,喘不过气。
17:00,昆明,翠湖龙公馆密室。
烛火昏黄,映着龙绳武扭曲的脸。
他将兴义战报,狠狠摔在地上。
三十门重炮。
五十辆装甲车。
三千黔军,半天覆灭。
战报末尾,一行字格外刺眼:
“职部遵纪守法,绝无侵吞地盘之意。后续行动,静候省府指令。”
绝无侵吞地盘之意。
龙绳武忽然狂笑。
笑声干涩,像砂纸磨过喉咙,满是疯狂。
“他打下兴义了。”
“他跟我说,绝无侵吞之意。”
“他他妈,打下兴义了!”
他抬脚,狠狠碾着地上的战报。
仿佛要碾碎那个叫龙啸云的人的影子。
陈三、马三炮垂首而立,大气不敢出。
良久,龙绳武停下脚步,喘着粗气,声音阴鸷:
“昭通……派人去了没有?”
陈三躬身:“已派。十人马帮装扮,携带煤油、炸药,今夜出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