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清水的身体本能地绷紧。
有人走到她面前,没有任何言语交流。
一双力量极大的手直接扯断了绑在椅子扶手上的绳子。
尼龙纤维崩裂的声响。
她的手腕瞬间获得自由。血液涌向麻木太久的指尖,带来针扎般的刺痛。
还没等她有任何反应——
她被整个人从椅子上提起来。
一只手臂从她膝弯下方穿过,另一只卡在她的肩胛骨处。
不是公主抱,是搬运货物的动作。
粗暴、高效、没有任何多余的情感色彩。
她被一个陌生的男人扛上了肩膀。
肩骨硌在她的小腹上,呼吸被压迫得更浅。
陌生的体味。烟草和某种工业洗涤剂混合的气息。
不是蒲思博。不是卫哥。不是之前任何一个人的味道。
新的人。
尤清水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。
她被扛着上了楼梯。
每一级台阶的颠簸都让她胃里翻涌。眼罩还蒙着,嘴上的胶带也还在。她看不见,喊不出。
只能听。
风声。
门被推开的铰链声。
然后,室外的空气涌进来了。
潮湿的、带着泥土腥气的风扑在她裸露的胳膊上。
草丛里虫子的叫声。
远处有鸟在鸣。
她被从室内搬到了室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