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是他亲手带出来的学生。一个是共事十几年的同事。
尤卓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。
那双儒雅温和的眼睛里,此刻只有一层薄薄的、冷到骨子里的寒意。
他没有打草惊蛇。
这段时间里,他照常带研究生,照常和蒲思博在实验室里讨论课题数据。
但暗地里——
他已经把所有关键节点的原始数据做了三重备份。
实验室的监控权限被他以"设备升级"的名义重新调整过。
赵明德办公室进出的人员记录,他通过学院行政系统调取了近三个月的完整版本。
一切准备就绪。
只等那只手伸过来。
深夜。
实验楼B栋的走廊空无一人,日光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声。
蒲思博站在三楼数据室的门口。
他的手指悬在门禁卡感应区上方,停了两秒。
然后刷卡。
"滴——"
绿灯亮起。门锁弹开。
他推门进去,径直走向靠墙的第三台电脑。
开机。登录。
他的动作很熟练。
调出尤卓课题组最新一批的实验数据文件夹。
鼠标悬停在文件名上。
右键。替换。
U盘里早就准备好了篡改过的版本。
他的手指刚碰到U盘接口——
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