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把手里那杯已经凉透的矿泉水放在塑料椅旁边的地上。
"会没事的。"
她说这话的时候,自己的声音都在发飘。
周蔓靠在椅背上,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忽明忽暗的日光灯管。
两个人就这么坐着。
大厅里进进出出的人换了好几拨。
有醉汉被架进来,有做完笔录的目击者签字离开。
嘈杂的人声、对讲机的电流声、铁门开合的闷响,混在一起,像一锅煮沸的浊水。
周蔓没走。
苏晚也没走。
她们就坐在那排硬邦邦的塑料椅上,用这种笨拙的方式,隔着几道墙壁和铁门,陪着里面那个人。
十九点二十三分。
周蔓的手机震了。
屏幕上跳出陆辞的名字。
她接起来。
"喂——"
"蔓蔓。"
陆辞的声音不对。
急。压着的那种急。
"伤情鉴定出来了。轻伤二级。"
周蔓的心往下沉了一截。
"林安安不接受调解。"
"多少钱都不行?"
"不行。她继父和她妈也在医院闹。说要追究到底。我让人去谈了三轮,对方根本不坐下来。"
周蔓攥紧手机。
"还有——"
陆辞的语速更快了。
"事情捅出去了。"